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活像一个创业市场的风向标。前段时间,创业大热,每天都接到无数电话,问:“我们这些来自 BAT 的人,该不该创业?”而仅仅几个月过去,我接到的电话还是一样多,只不过主题变成了:“据说寒冬来了,我还能创业么?”
要解答这个问题,首先要看看这些询问的前提是否存在:资本市场的寒冬,是真的来了么?
何谓寒冬?我没有在任何唱“寒冬论”作者文中找到一个科学、完备的定义。这些人一般是这样讲的:中国股市跌了、全球股市跌了、人民币贬值了、经济环境不稳定了……因此,投资人不敢投了;再因此,创业企业要融资变困难了,大家都要死掉了……云云。
对于这样无论在逻辑、还是事实上都非常不严谨的“寒冬”定义,我不敢苟同,主要有这样几点意见:
“寒冬论”阴谋论气味很浓
作为一个整天和投资者打交道,自己也做投资的人,我在一片唱衰创业市场的声音中,很腹黑地最先闻到的就是“阴谋论”味道。
事实上,作为一个非常初级的创投市场,我敢说现在 90% 以上创业者是不知道如何理性评估自己企业价值、并能够与投资者/机构进行有理有据的博弈,并最大程度保护自己利益的。
所以,创业者们往往不是通过对企业的了解、对市场的理性认识来坚定自己的价值认定,而是喜欢从媒体、舆论、外部评价中找到自信,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幼稚的做法。
因此,在中国创业者如此容易因为外部环境而或喜或悲、不克自持乃至自我怀疑时(这种不自信和我接到电话的数量直接挂钩),谁是唱响“寒冬论”的最大受益者,还用说么?
投资者的钱要投出去才有价值
也许有人会说,经济形势紧张,投资者就会信心不足,就会对投资畏首畏尾,所以,投资者的融资就自然困难了。我只能说,持这样观点的人,是真的不懂经济。
投资者/投资机构不是慈善机构,而是商业组织,是急切需要挣钱的商业组织。经济形势好,自然赚得容易;经济形势不好,他们更迫切需要赚钱,和任何在经济形势变幻前努力求存的公司一样。
而与其它商业组织不同的是,它只有通过把钱投出去,才可以赚回来。
不管某个投资者、甚至是超级大 V 级的投资明星怎么唱红/唱衰创业市场,他一样有必须投出去的钱、有严格业绩考核、有远超我们想象的巨大业绩压力,所以,投资人的投资频率、力度和决心,受宏观形势影响程度,绝不能说没有,但远没有现在一些“霜降论”观点持有者描写的那么夸张。
“寒冬”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
我想在这里引用一篇我小学时候的课文,题目叫《寒号鸟》:
“……几阵秋风,树叶落尽,冬天快要到了。有一天,天气晴朗。喜鹊一早飞出去,东寻西找,衔回来一些枯枝,就忙着垒巢,准备过冬。寒号鸟却整天飞出去玩,累了回来睡觉。喜鹊说:‘寒号鸟,别睡觉了,天气这么好,赶快垒窝吧。’寒号鸟不听劝告,躺在崖缝里对喜鹊说:‘你不要吵,太阳这么好,正好睡觉。’冬天说到就到了,寒风呼呼地刮着。喜鹊住在温暖的窝里。寒号鸟在崖缝里冻得直打哆嗦,悲哀地叫着:‘哆罗罗,哆罗罗,寒风冻死我,明天就垒窝。’第二天清早,风停了,太阳暖烘烘的。喜鹊又对寒号鸟说:‘趁着天气好。赶快垒窝吧。’寒号鸟不听劝告,伸伸懒腰,又睡觉了。 ……如是往复,可怜的寒号鸟在半夜里冻死了。”
我读到这篇课文的时候,其实一点都没有轻松感觉,我非常想对那些还在纠结是否“寒冬”的创业者说:其实,对每个创业者来说,周围环境永远都是比冬天还要冷酷的严寒,创业就是这样一件艰苦、不进则退、不容懈怠、非常残酷的事。
和一年中只有一季寒冬相比,创业者的四季都是严酷的,只要有丝毫懈怠,就很可能丧失机会……而如果像文章里寒号鸟一样,外部环境稍微温和时就自以为安全而贪图逸乐,外部环境严酷时又钻进石缝里自欺欺人,这样的创业者永远不会成功。
事实上,那些真正够好的项目、够好的产品是永远不会被资本周期所抛弃的,它们永远可以吸引到足够密度的投资——你的产品必须是好的,商业路径必须是清晰的、数据必须是真实可信的,精力必须是高度集中的……所以,我的心得就是:任何时候都必须把产品做好放到最优先位置,这才是保证你不被抛弃的根本原因。
“寒冬”对弱者是坏消息
当然,我也必须承认,在创投市场宏观环境更加严酷情况下,有几类创业者的确容易遇到问题:
尚处天使轮或更前阶段、整个计划和目标都非常不成熟的创业者,可能会更少吸引到投资者来“试错”;
本身产品不够好、发展路径不清晰,已经出局于主流阵营的 A、B 轮创业者;
曾经非常红火,但已经在把握市场竞争优势上失去焦点、投资者顾虑重重的 C 轮及以后创业者。
简单来说,“寒冬”对于弱者是个坏消息,这毋庸质疑。